第20章(1/3)
汤显灵吃了一个菇子肉酱肉松口的,还有些意犹未尽,不过没在动红豆肉松甜咸口,而是说:“我去沏个茶,配着吃。
”
面包真的把他拉回到了现代上大学那会。
那是他最高兴的记忆。
“五哥儿,我去吧。
”蒋芸站起来。
汤显灵也没争,蒋芸一走,他看铁牛,纯情铁牛手脚都乱了点,偷偷看他,汤显灵:嘿嘿。
帅哥就算是害羞也很有意思。
“甜咸口配茶吃的话,更好吃。
”汤显灵正经跟铁牛同学说。
皇甫铁牛闻言也不动面前面包了。
静了下来,跟刚才不同,刚才虽然也是只有两人,但汤显灵一直忙做面包,他做起美食来很专注,不会想东想西,现在不一样,现在他吃了一只面包,略略过了瘾,就有点被美色迷惑了。
铁牛同学真的帅。
那种很特别的气质,干净的纯粹的还带着旺盛的生命力野性。
“你家里还有人吗?”汤显灵看似迂回实则直球。
皇甫铁牛坐的端正,“你问的哪个家?”
“?”汤显灵懵了下,“你还有几个家?”
皇甫铁牛略略思考,如实相告,“我十三岁之前在渌京皇甫家长大,十三岁那年祖母去世,我跟他们返乡途中,船翻了被水冲散开,后来被我养父捡到,我那会失去了记忆,前两年才想起来。
”
“想起来都没回去?”汤显灵看向铁牛,皱了下眉,“你家里待你不好?你母亲呢?”
“我母亲早逝,我小时在皇甫家就没什么立足之地。
”皇甫铁牛语气平平说完,接着说:“我义父人很好,教我本事,他两年前病重,弥留之际放不下我,后来他走了,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山里——”
说到这儿,不知皇甫铁牛想到了什么,脸暗暗一红,更为认真说:“我虽是住在深山里,但这些年打猎攒下了不少银钱,义父想叫我置田娶妻,我一直留着没动。
”
他越说心里越响,咚咚咚的跳,也不敢看汤显灵。
铺子里气氛有点点不对了。
汤显灵:……嘴角都有点压不住了。
“不行。
”
皇甫铁牛手一紧,咚咚的心都停了,害怕起来。
“我前夫胡康死了,他给我留过一封休书,虽说我现在是单身,但汤家跟胡家的事情,我还没断,待我断干净了。
”汤显灵目光清澈,堂堂正正,说:“我们得正大光明。
”谈恋爱。
皇甫铁牛紧张的心松了开来,原来如此,面上说:“正是。
”心里压不住的一股甜蜜来,他和汤显灵算上今日,只见过三面,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时候,汤显灵如此勇敢坦诚,热爱生活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……娶夫郎要聘请媒婆,三书六礼,不知奉元城的官媒怎么请。
汤显灵说完,见铁牛同学不说话,似是想什么,脸越来越红,都快红到了耳朵根,想了下,刚才他说要掰扯胡家,铁牛替他生气???
不像义愤填膺生气脸红啊。
端着热茶的蒋芸驻足了一会,听到了二人对话,不知怎么的心头酸楚,心里生了些勇气来,又想到她之前误会了五哥儿和铁牛二人独处在铺子中,此刻觉得自己不该不信任五哥儿为人的。
“茶来了。
”蒋芸轻声叫了声。
汤显灵拿了茶碗倒茶,笑了笑,“甜咸口配着茶好吃,阿娘你试试,铁牛你也尝,多吃一些,我留了好多。
”
五斤的面粉,烤了六十二个面包,他独留了二十个自家吃。
“下午你走给你带一些。
”
皇甫铁牛听话的嗯了声,想了下,没说付钱的事。
他想,下次进城若是得了猎物,可以送给汤显灵,上次他卖鹿,汤显灵听到鹿眼睛都亮了。
下午时,时候不早,皇甫铁牛要去取匾额,还有牵他的骡子。
汤显灵正好要去东市商量定牛奶事宜,二人便结伴出发了。
两人出了正街,汤显灵拦了车,皇甫铁牛后上,付了车费。
汤显灵见状,也没给铁牛同学钱。
暧昧期,不要分太清楚了。
车里还有位略年长些的夫郎,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,汤显灵坐下,就他旁边还有空位置了,皇甫铁牛上来,整个车厢一下子狭小不少,车里妇人孩子都看皇甫铁牛。
皇甫铁牛坐在汤显灵身旁,束手束脚端端正正的坐好。
不过车厢地方小,铁牛同学又大只,二人的衣摆挨着。
汤显灵望着自己和皇甫铁牛的衣摆,竟然也生出了一点点甜——
难道他是隐形恋爱脑?
汤显灵吓了一跳,仔细回想,得不出结论,因为他、没、谈、过!
车里除了妇人带的小孩咿呀说话,问阿娘何时回家,那妇人说快了快了,马上到咱们坊间了。
“车夫,咱们奉元城衙门怎么走?”汤显灵想点正经事。
外头车辕上的车夫没作答,估摸是没听见,倒是车里正坐的夫郎说:“看你问哪个衙门。
”
“断奉元城百姓纠纷官司的。
”汤显灵也不清楚。
搭话的夫郎点点头,说:“衙门都在布政、辅政、建政三大坊,奉元城是西都州的州城,城内百姓不伤人命的官司往辅政坊去,那边有巡逻的坊吏,可仔细问。
”
汤显灵见对方年岁长一些,很是温和,替他解答,便主动说:“我家住在八兴坊做吃食买卖的,我叫汤显灵,谢谢您解答。
”
“可是买卖纠纷?”抱孩子妇人好奇询问,不待回答,干脆说:“要是这样,最好还是别告衙门了,省的官老爷不问对错先是一人十板子。
”
汤显灵:!
“不是买卖纠纷。
”皇甫铁牛答,紧皱眉毛,“奉元城的府尊这般行事吗?”
妇人被问住,说:“我之前也是听说的,反正做买卖的商贾,闹起来都打。
”
汤显灵:???
“咱们奉元城的府尊黎大人不是此等糊涂官,你说的案情定是两人都有错。
”年长的夫郎答,而后跟汤显灵说:“你要是想告官,最好还是请个讼师。
”
汤显灵:“我是有意请,还不知道多钱和去哪里找、找谁,等我到了西市我在打听打听。
”
妇人好心说:“要是小纠纷一人退一步就算了,请讼师又要花一笔钱,听说讼师很贵的,唉咱们平头百姓过日子,多忍让忍让,实在不济,你骂两句泄了火就好。
”
“有些事让不了。
”汤显灵声音温和,跟妇人告谢:“谢谢您好心。
”
妇人倒是不好意思,拍了拍怀中孩子,过了会才说:“我看你年轻,想着能有什么天大委屈,后来一想,各人过日子,我也不知道,不该劝你的。
”
“无事。
”汤显灵笑笑,“若是鸡毛蒜皮小事,我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