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(3/3)
佟嫂阿良如此如此介绍齐全,我家老板整个夏日酿了不少番茄,现在推出奉元城独一份的番茄酸汤锅子,正好今日早上杀了一只鹿,这锅底涮肉风味独特……
“你家老板为了这个锅底还配了一只鹿肉?”
“汤老板想吃鹿了吧?”
“平日里可不见买鹿,那今日真是来的巧,就按照你们老板吃的上一桌,我也试试。
”
大灶汤显灵:可惜没有折耳根和木姜子油——等我再找找,明年保管大家吃上正宗的。
鹿肉口感最偏牛肉了,这一只鹿,汤老板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,可见是真馋这一口,他将鹿物尽其用,鹿杂卤起来,肥的炼成油……
鹿皮都没丢,回头捎到许村去,托张叔厂子硝好皮。
张叔开了个养兔场,因为后续还有皮子的事,又教村里人鞣制兔皮出售,现如今生意越来越好越来越完善。
兔皮便宜,因为是拼接的,很适合做坎肩帽子围脖,供百姓们冬日取暖——比买棉袄价钱低,还保暖。
番茄不稀奇,奉元城小馆子酒楼都有这道菜,但还是那句话:番茄做的菜,就汤老板那儿味不一样。
这次一试酸汤锅,吃了就惊艳。
好吃啊,跟着麻辣牛油锅子截然不同两个风味。
秋天以后,天一日日凉快,汤珍从许村往返奉元城频率高了,原先的汤家小院和门面也没空着,院子是住人的,供汤珍和来往送货的工人休息,前头铺子一半做仓库,一半做‘杂货铺’,专门卖汤家出的周边。
汤珍去安业坊给阿弟那儿送货,顺道接大女儿回村——她怕甜甜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,只知道做买卖,对她不闻不问。
外加上甜甜年岁不小,城里尤其阿弟做买卖,怕一些客人对甜甜婚事诸多关心过问——阿弟说的有时候外人的关心也是一种压力,她早已体会。
许村村民如今多是靠自家做买卖赚钱,对着他们汤家诸多善意,在村里时,没人会说到甜甜头上。
“二姐,你先歇会,大灶今日吃羊肉粉,我给你下点面条,有干面条很方便的。
”汤显灵炫耀自己做的干挂面。
嘻嘻。
汤珍笑说:“不麻烦了,我也跟着一道吃,太久没吃羊肉粉今个闻见了还觉得香,你给我碗里放一勺辣椒油。
”
“成啊。
”
汤珍擦洗了手,看向大闺女,“你妹妹阿弟都想你了。
”
“我也想他们。
”汤甜甜说。
汤珍便顺势接话,说:“我这次在城里留两日,明日休息一天,后日就跟着车队回村,后头还有货呢,你看着……”
铁牛端着给二姐盛的羊肉粉出来,汤显灵手里拿了一盘烧羊肉——他喜欢肉多点,夫夫二人刚到院子,就听甜甜说:“娘,我不回去,我、我和周滨约好了。
”
“???”
“!!!”
夫夫俩两脸震惊,铁牛端着的粉汤能洒出来,汤显灵不遑多让,要不是眼疾手快又是一碗红烧羊肉——太稀罕这碗肉了,不然指定听了甜甜说的话要碎了碗。
二人疾步到了桌前,先放下东西。
整个院子,别说夫夫二人,就是汤珍、蒋芸都顾不得吃饭,纷纷看向甜甜。
这、这咋就和周滨约好了。
汤显灵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自家大徒弟脸上——遇春一看就知道一些内情,一点都不惊讶,甜甜脸上多是羞涩和不好意思。
“遇春,你来说。
”汤显灵顺势坐下,拿大侄女的初恋下饭吃。
汤遇春:!诶呀师父怎么这么聪明,怎么就看出来她知道啊。
“甜甜姐,那我说了?”汤遇春先问正主。
汤甜甜被全家人看的脸皮烧红,实在是不知道咋说,于是点点头,意思遇春先说。
“师父你还记得夏日时,就是辣辣去季夫子家里那一日,你让我们三去湖边野餐,那次傍晚时,我们回来碰到了周师爷。
”遇春讲。
汤显灵:……脑子里使劲回忆,“这么早?!”再‘虎视眈眈’看自家大侄女,不是你俩这么早就看对眼,那岂不是上一周开酒楼时,你们没‘吹’?
汤甜甜看懂了阿叔想说的,忙摆手否认说:“没骗大家,酒楼第一次遇见那会,我心里坦坦荡荡,觉得周滨没瞧上我,我也不稀罕他,只是周六那次碰巧遇见了。
”
“周滨家里就在附近。
”
蒋芸:“你连他家都知道。
”
“我听他说的,我没去过阿奶。
”汤甜甜保证。
蒋芸见大孙女着急,笑了下说:“去了也没什么,阿奶不是怪你,你铁牛叔见了你阿叔,那会直接到家里来的。
”
“然后呢?”汤显灵还要下饭,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羊肉粉汤,好吃。
遇春说:“周师爷跟甜甜姐作揖,说周四那日他的不是。
”
“甜甜姐问:你是贵客交了钱也没赖账好端端的跟我赔不是做什么,你哪里有错?”
汤显灵:甜甜嘴巴还挺利索。
“反正堵的周师爷咿咿呀呀说不清了,后来就分道各走各的。
”遇春说。
也把那次没当回事。
汤显灵看向大侄女,“你说。
”
汤珍:……给阿弟挟肉,赶紧下饭多吃口。
“后来下一周,周滨又来了。
”汤甜甜说。
汤显灵想起来这回事,因为他上周才说过‘吹了’,铁牛也说‘好像不成’,他俩就把周师爷当寻常客人对待,铁牛此时说:“不过我记得周师爷那会也没跟甜甜打招呼。
”
“他还目不斜视。
”汤甜甜说。
汤显灵跟二姐说:“看吧,真不怪我、铁牛和娘老眼昏花。
”
汤珍:……
被阿弟气笑了,谁怪他们仨了,只是没想到甜甜藏得深。
“后来他公务忙,再后来入秋时,他来酒楼吃饭,喝多了些,那日店里出了酸汤锅子生意忙,我去招呼他,他多给了一些钱,我听叔叔阿叔说,醉酒客人的赏钱不要收,我就退了回去,谁知道他哭了,不过也没说其他,拿了钱就走了,我当时想,他好奇怪,退给他钱他还哭……”
汤显灵:确实。
这人感情还挺充沛——呃,眼泪充沛。
“可他哭了这事一直影响我,我想着他为何要哭,几天也没休息好,后来我去湖边那儿堵他,我俩话说开了,一来二去,放假时,我俩常在湖边散步说话。
”
“不过娘、阿叔、阿奶、叔叔,我同周滨发乎情止于礼,他是个守礼的人,我们二人清清白白的。
”
汤珍:“我自然信我生的,你别急,不过你们既然有情,该周滨下聘礼,不能这般随性来。
”
“他同袁大人说好了,说早早来下,是我说酒楼这些天忙,我阿娘在许村,想着再等等,等清闲一些……”
汤显灵:“你要是等咱家酒楼清闲些,那你这辈子都等不到——”被他二姐娘瞪了,于是改口:“咱家生意忙是忙,但也不是不能歇两日。
”
“没,我让他等双休过来,还有我要先跟阿娘说好了,他再来。
”
汤显灵:自家姑娘,定亲都要挑双休。
你真是替你阿叔买卖着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