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二凤受伤,政哥气炸(1/3)
“不太妙,好像是熊启,他发现我跑了。
”李世民几乎立刻做出了决断,“走!不能被熊启追上。
”
前有狼后有虎,黑漆漆的夜幕笼罩中,他们一头扎进了树林。
马蹄声宛如急促的心跳,咚咚咚咚,挑动着人的心弦。
中尉军太训练有素了,火把开道,骑兵夜行,军队在每一个路口都分出一股散出去,带着火把金红的光,一团一团地燃烧在黑夜里,仿佛滚动的血液,顺着每一根血管,四通八达地流淌。
“仔细搜!每条路都不能放过!”熊启大声道。
他的心腹隔开中尉军的将领,只放巫女灵走近。
他们站在亭舍附近,望着一团团火把如蛇般蜿蜒而去。
火光映照之下,扭曲的人影张牙舞爪,肆意乖张,仿佛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,把他们尽数吞没。
“真是见鬼了,那么大点的小崽子,居然能突然从军营消失?”巫女灵低声道,“难不成他长了翅膀?”
“他要真长了翅膀,那就不是神童,而是鬼怪了。
”熊启随口应着,“你就不能算一算他往哪条路跑了吗?”
“都跟你说了,我不擅长卜算。
”巫女灵瞪他一眼,“我们这一脉是巫医,巫医,懂不懂啊你!”
“好好好,巫医,你养的那些蛇虫鼠蚁呢,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?”熊启问。
“本来应该能的。
——如果你同意我给他下蛊的话。
”巫女灵阴阳道。
“你那个蛊虫,也太邪门了,若是被外人发现,秦宗室能把你都烧了。
”熊启一想起巫女那满屋虫子,都觉得瘆得慌。
“你们秦人,真是老古板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”巫女灵撇撇嘴,“现在好了,你家小公子跑了,找不到了吧?”
“别说风凉话,他跑了难道对你有好处?”
“哎呀急什么,不都说了还有个公子吗?年纪更小更好哄,扶他上位不行吗?”巫女灵轻巧地说。
“你懂什么?他出生的时候,奉常就上表说天命在秦,此子就是天命。
”
“好听话谁都会说,我们楚国公子悍出生的时候,我也是这么哄我们楚王的,他听了可高兴了,连那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都不知道。
”驻颜有术的巫女灵轻蔑一笑。
“所以是不是亲生的?”熊启颇为在意。
“你管他是不是呢?不是,王位也轮不到你,王后生了两个儿子,地位稳固着呢,楚王哪还记得你是谁。
”
巫女灵轻而易举就扎透了熊启的心,还补刀道,“你呀,命不好,明明母亲是秦国公主,父亲也当了楚王,偏偏呢,秦国不支持你回去,楚国呢,也不想要你,这么高贵的血脉,却死活当不了王……你看看人家秦王,早早就被迎回来继位了。
真是同人不同命啊~”
扎了一刀不够,还要拧一圈,鲜血淋漓地拔出来,再在伤口上撒上一把盐。
“诶,这是不是就是你非要弄死秦王的原因?”巫女灵捅咕他。
熊启的脸色有点难看了,阴郁着追问:“所以到底是不是?”
“你们男人真奇怪,老计较这个干什么?”巫女灵疑惑不解,但在熊启的坚持下,还是无奈道,“不是,行了吧?”
“真的不是?”
“真的不是!”巫女灵强调,“当年是我给李嫣诊的脉,我能看不出她怀孕几个月吗?不过是看他们兄妹大方,给的宝贝多,所以不戳穿罢了。
天底下,哪有不透风的墙呢。
”
熊启沉默许久,不知在想些什么,忽而又道:“赵姬和吕不韦以前也不干净,如果我传这种谣言——”
“你想往秦王身上泼脏水?”
“不成吗?赵姬都能给嫪毐那种货色生两孩子,那给吕不韦生一个不也很正常吗?”
“你要是早十几年传这种谣言,说不定还能影响秦王继位,现在传有什么用?”巫女灵质疑道,“不是我说风凉话,逆水行舟和顺水推舟,可不是一个难度。
况且,秦王的身份要是有问题,他的儿子身份也有问题,这跟你的初衷可是相背的。
你图什么?图心里爽快?”
熊启一时哽住了。
“将军!有公子的踪迹了!”桓齮喊道。
熊启与巫女俱是一震,前者马上道:“在哪儿?”
桓齮急步快走,呈上一块破损的布料。
这是巴蜀进贡的橘黄色锦缎,因长公子喜欢亮色,都拿来给他做衣物了。
“人呢?”熊启急问。
“将军请随属下来。
”桓齮难以作答,把他们带到一个十几米的斜坡处,指着地上竖起来的小树枝道,“属下是在这里发现的。
”
熊启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把,俯下身照亮这个斜坡,命令道:“下去看看。
”
更多的火光移动着,清晰地照见草地上被滚出一个小小的印子,碾压着春天的青草,一路从坡上滚到坡底。
而那坡底,是一条暗沉的河流,水声淙淙,深不见底。
有什么东西,在河边石头上一闪一闪地亮着光,熊启走近一看,捡起一个圆圆的金镯子。
镯子内刻星辰勾连,外雕凤鸟衔尾,精致小巧,流光溢彩,是少府才有的工艺。
“可惜了,你家公子好像掉河里了。
”巫女灵悠悠道,“他会凫水吗?”
“……不会。
他的长辈都不让他靠近水流,也没人教过他。
”熊启盯着那镯子,语调沉沉。
“那完了,你家天命溶于水了。
”巫女道,“换下一个吧。
”
熊启不甘心道:“顺着这条河往下游找找,不要太靠近雍城,天亮之前找不到,就收兵回岐山。
”
“可是将军,叛军烧了亭舍,我们不应该去救援雍城吗?”桓齮疑惑道。
“我们接到的诏令就是守岐山,无诏岂敢擅离职守?王上怪罪下来怎么办?你去担待吗?”熊启义正词严道。
“……”桓齮嗫嚅着,欲言又止。
“还不快去?”熊启斥道。
“是!”桓齮只好照做。
巫女在后面嗤笑了一声,凉凉道:“哎呀,你的副将,好像不那么听你的话哦~”
“毕竟不是我带出来的兵,用起来没那么顺手。
”熊启回应,“不过能用就行。
”
中尉军沿着河边搜索了一个多时辰,眼看东方破白,天色渐渐有了些亮度,还是没有结果。
熊启只好带兵返回岐山,假装无事发生,焦灼地等雍城的消息。
而此时此刻,走另一条路的李世民,在树林里绕来绕去,深一脚浅一脚,不小心掉了个坑,又在蒙毅的帮助下哼哧哼哧爬出来,浑身脏兮兮的。
什么?他不是掉河里了吗?
——那只是个障眼法啦。
从小山坡上滚下去,刮破衣服,扔个镯子,留下印记,都是为了吸引对方注意力。
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走那条路。
“公子,歇一会吧,马也需要休息了。
”蒙毅劝道,“附近有村庄,应该离雍城不远了。
”
李世民铆足了劲,埋头赶路,专门走小路,好走的地方骑一会儿马,不好走的地方还得绕个道,或者让蒙毅抱过去,黑不溜秋的环境里,又不能点火惹来注意,刮了多少树枝,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