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“农事即战事!农战即国战!”(1/3)
刘禅脸上的激昂之色缓缓褪去。
逐渐浮现出深邃的平静。
他并未立即让众将平身。
而是踱步回到案前。
沉稳地端起那碗浊酒。
“诸位将军的忠心,朕已深切知晓。
”
他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然而朕亦明白,沙场建功方是男儿夙愿。
”
“让你们困守田垄,确是委屈了诸位将才。
”
众将闻言,头颅垂得更低。
无人应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认同。
刘禅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远:
“朕今日要你们立的,是看不见的战功。
”
“此功不记于史册,不传于黎庶。
”
“甚至在未来战场上,敌人至死也不知败于何物。
”
他抬手轻触心口。
“但朕会亲自铭记于此。
”
“朕在此与诸位立约。
”
“待神农院初具规模,新式农具遍布蜀中沃野,粮草丰盈之时,”
他的声音陡然高昂,带着帝王般的决断:
“便是尔等重披战甲,持朕予之神兵,为朕执锐先锋,兵出祁山,克复中原之日!”
“今日尔等在此间耗费之心血,朕必以北伐先锋之印信相报!”
这一刻,他不仅是说理。
更是许下一个关乎未来的郑重承诺。
刘禅缓缓落座。
语气举重若轻却字字千钧:
“此外,神农院内外一应事务,凡有功过,皆由陈到将军直奏于朕。
”
“凡有窥探、泄密者,无论何人,一律先斩后奏!”
“诸位将军之勤勉,朕,亲自督察。
”
此言一出,赵云眼中精光闪动。
陈到猛然抬头。
关兴、张苞等人心神震动!
“陛下!”
这一次,他们的声音不仅洪亮。
更带着发自肺腑的颤动。
“臣等万死以报陛下天恩!”
刘禅注视着这些心腹将领,微微颔首:
“众卿平身。
”
“入席。
”
“今日,定要不醉不归。
”
众将齐齐拱手一礼。
纷纷落座。
刘禅嘴角微扬,声音刻意放缓:
“今日之宴,朕姑且称之为忧民宴。
”
“有一道特别的膳食,请诸位品尝。
”
“不过,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:
“朕要与诸位约法三章。
”
众将面面相觑。
最终齐声应诺:
“臣等遵旨。
”
“其一,”刘禅收拢一指,语气不容置疑:
“宴席间不得言语。
”
“其二,”又收一指:
“所有饭菜必须用尽,朕亦不例外。
”
“其三,”刘禅收起最后一指:
“宴毕之后,诸位有何委屈皆可畅所欲言,朕绝不因言治罪。
”
众将闻言心中大定:
“谢陛下恩典!”
刘禅令人传膳。
内侍们捧着食案鱼贯而入。
每位将领面前,赫然摆着豁口陶碗盛着的黢黑干硬的粟饭。
配一小碟乌青蔫软的藿菜。
莫说关兴、张苞等将门虎子。
便是历经沧桑的赵云,看清碗中物时也不禁脸色骤然铁青。
他按剑的手上青筋暴起。
差点就厉喝出声。
抬头看御案之上,竟是分毫不差的同样饭食。
他这才收敛喷涌的怒气。
张苞脾气火爆,不像赵云这般能收敛脾性。
满面怒容道,声如暴雷:
“陛下此乃作甚?何必羞辱我等?”
刘禅闻言,面色平静如常。
赵云赶紧起身,把张苞拉下去,低声道:
“汝看陛下之案上!”
张苞这才注意到皇帝案几上的膳食与自己案几上别无二致。
才忿忿地不出声。
但显然恼怒不已。
刘禅不理会张苞的无礼之举。
朝着众将招呼:
“诸位请用,趁热吃罢!”
说罢率先举箸,狠狠扒了一大口送入口中。
接着差点一口吐出来。
土腥、霉味、粗粝刮喉的苦涩在口中爆开。
又干又糙,刺得嗓子如着火般灼痛。
刘禅咬牙,不敢细嚼,径直吞下。
未几,胃里翻江倒海。
面容顿时扭曲,额头冒汗。
他赶忙低头,不让众将窥见他的窘态。
看着这不大的一碗“饭”,刘禅不禁犯难:
“真要如此硬生生咽下?!”
他微抬眼睑,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