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先帝托孤重臣(1/3)
半晌,缓缓道:
“寡人以为,自己已是勤政之人。
”
“未曾想,中车府令操劳更甚,竟至于此。
”
话语平静,却似霜雪覆地。
殿中无人敢喘大气。
“来人。
”
“将赵高拖出,杖责一百,好让他清醒清醒。
”
话音落地,满殿死寂。
群臣低头,皇子屏息。
无人敢抬头,亦无人敢开口。
赵高这些年倚仗中车府令的身份,又常伴帝王左右,行事愈发张狂。
朝中许多大臣都曾遭他冷嘲热讽,面上恭敬,心底早已生怨。
此时无人愿为他说半句话,实属寻常。
更关键的是,嬴政面色阴沉,显是动了真怒。
在这种时候替赵高开脱,等于往刀尖上撞。
况且殿前失仪本就触犯律法,按律可重罚。
如今仅处以杖刑一百,已是格外开恩。
“诺!”
话音未落,几名卫尉军士已上前架起赵高,拖出大殿。
赵高还在挣扎呼喊,却无人理会。
胡亥脸色发白,手指紧抠掌心,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惩戒完毕,嬴政眉宇间的怒意仍未散去。
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诸皇子所坐之处,最终停在那个空着的席位上。
正欲开口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儿臣拜见父皇。
”
一道身影步入殿内,身着玄色皇子袍服,步履沉稳。
正是九公子嬴孤影。
奇怪的是,虽衣饰与其他皇子无异,可一旦与他并立,旁人顿时显得黯然失色。
连一向被誉为温润君子、风度翩翩的扶苏,在其面前也略显拘谨。
嬴政目光落在儿子脸上,那张俊逸如画的面容竟让心头怒火悄然退却。
“……罢了,入座。
”
嬴政轻轻抬手,语气缓了几分。
“是。
”
嬴孤影颔首,神色平静地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就在此时,殿外再度传来凄厉叫声,正是赵高受刑之声。
胡亥身体一颤,扶苏轻叹一声,垂目不语。
嬴孤影端坐如初,仿佛外界喧嚣与己无关。
“哼,徒有其表罢了。
”
淳于越捋着胡须,低声讥讽,“身为臣子,连基本礼数都不懂,成何体统?”
他对嬴孤影的厌恶,如同对赵高一般毫不掩饰。
“九公子洒脱自在,从不参与权争,的确与众不同。
”
蒙恬望着那道背影,心中暗想,“若非出身牵连太重,倒真是个清逸之人。
”
他本觉得扶苏若能与此人亲近,或可得一知己。
可传闻中那位九公子放浪形骸,军旅出身的他,终究不愿让扶苏涉此关系。
“我与九弟少有相见,一年之中难得几面。
”
扶苏凝视着嬴孤影侧脸,心中微动,“咸阳坊间早传他容貌冠绝诸皇子。
”
“今日一见,方知所言非虚。
”
嬴政诸子之中,他的相貌常被赞为最为出众。
可当扶苏望向嬴孤影时,心头竟泛起一丝卑微之感,仿佛凡尘中人仰望仙人,不自觉地低下了头。
“若九弟肯将这份风姿用于经史典籍,未来不可限量。
”
扶苏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惋惜。
胡亥站在一旁,双眉紧锁,目光阴沉。
自嬴孤影踏入大殿,所有人视线便如磁石般被吸引过去,连始皇帝也不例外。
那种被冷落的感觉,像针一样扎在心头。
更令他恼火的是,嬴孤影神色从容,对周遭的注视视若无物。
这般坦然,反倒显得众人失态。
“不过一副好皮囊罢了,有什么了不起?”
他低声嘀咕,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嫉恨。
日头渐近正午,嬴政终于起身开口。
“你们应已知晓今日召集之意。
”
群臣齐声回应:“是!”
“三日前,金碑自天而降,落于咸阳东市。
”
“据月神推演,天下多地皆现此异象。
”
“碑文曾有预告,三日后,即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