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3)
到食客手里,一边跑着拦五哥儿,一说话声都是颤抖的,两行泪下来了,“五哥儿、五哥儿你受委屈了,可不能去,你一个夫郎哪能打得过男郎。
”
“打不过难不成就由着人颠倒黑白欺负了?我今个不要命了,我也得撕扯一番正经道理,咱们家老老实实做买卖,不然谁都能踢上一脚不成?”
“说我商户贱、说我死了男人不吉利,就她那三十好几的傻子男郎顶呱呱好,我不愿意了,还说我不识好歹,还想给我身上泼什么脏水!”
赵家老太太都急了,她没说这番话啊,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,也准备了这翻说辞,要是五哥儿不愿意就这么劝说,但是她还没说呢,五哥儿就闹了脾气骂到了她脸上,是指着鼻子骂她,她都懵了。
卢家人、食客、周围人都在说,指指点点糖油饼老太的,也有哑然嘀咕,馄饨家呸了一口,说:之前猜到了些,但没想到会给个全乎人介绍傻子痴儿,那老太太根本没安好心,打着什么坏主意。
真是太欺负人了。
汤家蒋芸五哥儿过去逆来顺受老实巴交形象太过深刻,导致现在汤显灵发难骂上街,周围人也只会想兔子急了还咬人,糖油饼家把人逼到这个份上。
一个寡夫郎,那么瘦弱,这会要去找赵大郎拼个你死我活——赵大郎他娘定是说了很多刻薄话,欺辱汤五哥到了什么地步。
且汤五哥这么生气,也没动老太太一下,跑去找赵大郎算账说理,真是、真是——
“太欺负人了!”拿着锅盔的食客喊,气得手抖,“都是街坊邻里,老汤病倒了,他家孩子好不容易顶起门头才过了几天顺日子,这就遭人惦记上了。
”
“汤老板,你别怕,我同你一道去。
”
“对,一道去,没这么欺负人的!”
“即便是给汤五哥介绍姻缘,那也是介绍全乎人,赵大郎他娘介绍的是什么?一个傻子,这是到了汤家铺子,谁照顾谁?”
“对啊对啊,汤老板又要做买卖又要照顾他爹,现在还给介绍个傻子,安的什么心啊。
”
蒋芸本来害怕又伤心流泪,此时听到街坊邻里替她家说话,替五哥儿辩黑白,过去心里的委屈难受,全都泄了出来,她也不会说漂亮话,气得身体还发抖,只是一味的哭,从流泪到嚎啕大哭,拉着五哥儿胳膊喊五哥儿。
这副景象,哪怕是外坊来的,一看就知道这家母子受了大委屈,被恶邻给欺负了。
“娘,你站我身后。
”汤显灵这次不会善罢甘休,他就得闹一通、骂一通,哪怕是挂了彩,也要让八兴坊、正街都看看,以后要是想打他的主意,那做好鱼死网破、两家撕破脸、街上动手的准备。
汤显灵风风火火两手拿着东西杀到了糖油饼铺子门口。
谁都拦不住!
大家都跟上,怕汤五哥吃亏。
卢三娘急的跳了起来,跑到后院也抄棍子,卢大郎见了,着急:“你干什么,拿棍子这副模样,谁欺负了你?”
“大哥,不是我,是五哥,五哥被人欺负了,他一个夫郎,哪能打得过男郎,我去帮忙。
”卢三娘抄着棍子也往出跑。
卢大郎害怕妹子出事,赶紧跑着到了铺子将人追上,先把三娘手里棍子卸了,见三娘着急跺脚,不由追问:“咱娘呢?”
“娘也去帮忙了,让我看铺子,我心里着急,想帮衬帮衬,婶婶给咱家送牛乳,五哥还给我塞了桃酥吃,我得帮他。
”卢三娘道。
卢大郎:“你在家看铺子,我去。
”
“不然你等娘回来骂你。
”
卢三娘只能恨恨跺脚,“那大哥你要好好帮五哥。
”她不想待在铺子里,跑到铺子门口街上站着,伸着脖子看向街头,那边被人围的水泄不通,根本看不清五哥的身形。
五哥可千万别吃亏了。
糖油饼家真是讨厌,她以后再也不吃糖油饼了!
赵大郎同往日一样和媳妇儿做买卖,一个收钱打杂一个炸糖油饼,快晌午了,铺子没什么食客,媳妇儿在说:娘去了一早上怎么还没回来?
又说:聊这么久,想必事情定了,二弟真是好命,又是农籍有这么多田,现在咱娘还心疼他少银子花,拐着弯,让远房傻侄子娶汤五哥,二弟真是什么都不做,到时候就有银子拿,哪像咱们,起早贪黑的围着锅灶烟熏油烤——
“行了。
”赵大郎出声喝止住,“那也是我弟弟。
”
大郎媳妇儿一听,来了气,早就一肚子火,“现在二弟还在村里呢,娘就惦记着,拿咱家糖油饼送人,要是二弟真来了,这糖油饼店全是你弟弟的算了。
”
“我还忙什么。
”丢了手里活不愿意干了。
就是这档口,有人喊:“你家老太太惹了大乱子。
”、“汤五哥来找了。
”、“赵大郎你赶紧出来。
”
外头街坊七嘴八舌,什么话夫妻俩也没听清,只听个汤五哥来了、你赶紧出来看,赵大郎还思量:他娘给汤五哥说亲,这么快就要定下?汤五哥还巴巴上门来了?
他娘莫不是说了什么谎诓了汤五哥以为那傻堂弟是个好的吧?
夫妻俩对视了一眼,情绪复杂,几分心虚几分酸几分贪婪,最后先是出了铺子看看什么情况,便见不远处汤五哥拎着东西冲了过来,赵大郎还未开口,汤五哥手里的篮子一把砸向赵大郎脚下,那篮子里糖油饼撒了一地。
“你这是——”赵大郎儿媳先急了。
“好你个赵大郎,你一个男儿郎,占着自家铺子不成,现在盯上了我汤家铺子,让你老母变着法给你搜刮外人的东西,你这个丧尽天良的,欺负我汤家寡夫郎弱母,我汤显灵今个跟你好好掰扯掰扯!”
“大家都来看啊。
”
“赵大郎同他老母想骗我汤家铺子,拿着一篮子糖油饼,给我汤五哥介绍个三十痴傻的好儿郎,我要是不从,就说我是没福气,是商籍贱户还挑什么挑!”
赵家老太太被堵在人群外挤不进去,急的干瞪眼,她没说啊,她就是肚子里想的,这汤五哥怎么什么话都往外掰扯,而且不同她叫骂,反过来欺负撕扯起大儿子来。
要是跟她掰扯,她还能往地上一躺,汤五哥儿难不成还跟她动手不成?
“大家都是做买卖的,铺子营生,在城里扎根,吃喝嚼头哪样不要钱,老老实实上了税,又不是大商贾绫罗绸缎穿着,大屋住着,出门车马有人伺候,我现在在你娘口里是个不识好歹的贱户了。
”
“我去哪里说天理。
”
“逼我嫁痴傻男郎不成,就得如此羞辱我骂我。
”
汤显灵握着棍子,“你们一家子安什么心,来当着街坊面好好掰扯,咱们把话摊开了说,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