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1/3)
“娘,你别动了。
”汤显灵将铺门一关,扶着蒋芸坐下,见蒋芸手背手腕都是抓痕,脸颊还破了一块指甲盖的皮,蹙了下眉头,“我去倒点水,得清洗下伤口。
”
还得用烧开的凉白开洗。
幸好最近天热,汤显灵干一早上活总会缺水口渴,因此灶上煮完红豆就烧了一锅热水,到现在早都放凉了。
蒋芸一手拉着袖口遮盖住挠痕,说:“没事。
”
“得冲洗一下。
”汤显灵按着蒋芸肩膀让坐好别动,吐槽了句:“那对婆媳心思毒,指甲肯定也带了毒,我很快就回来。
”
凳子上蒋芸一听有点逗笑了,她笑了一下,见五哥儿去后灶屋看不见了,眼眶里一下积满了泪水,神色很是复杂,种种交错,让人难以分辨。
今天之前,蒋芸从没想过和人动手,在大街上在人家铺子前头跟人撕扯吵架,今天做了,挨了抓伤,伤口不痛,但她心里很难受。
就这么点小事,就挨这几下,她以前在做什么。
做什么都瞻前顾后怕这怕那,不光是她老实巴交,忍一忍让一让,就是连着几个孩子,教的五哥儿不争不吵老实听话。
汤显灵拎着茶壶过来,见蒋芸坐在铺子凳子上,可能听到他的脚步,胡乱抹着眼泪,汤显灵脚步顿了下,快步上前。
他是不会劝人别哭,不过今天,他可以陪蒋芸一起哭一哭。
蒋芸今天很厉害了,战损,挂彩,‘军功章’。
“娘,先冲干净伤口,也别包了,天气热怕捂发炎了。
”汤显灵倒水流,替蒋芸冲洗伤口。
蒋芸由着五哥儿照顾她。
汤显灵干完了,见蒋芸又不哭了,他虽是不懂刚才蒋芸哭什么,但现在不哭了,他也不用赔一个,挺好。
“晌午我去买吃的——”
“我去吧。
”蒋芸说。
汤显灵略是诧异,今个大街上闹这么一出,他家、赵家肯定被人议论,他还以为蒋芸会不好意思,没想到蒋芸这会就能出门。
“你怎么样?那赵大郎毕竟是男郎,整日里干力气活。
”
汤显灵没跟蒋芸掰扯他力气也不小这事,笑哈哈:“我有烧火棍,娘你没听见打赵大郎的几个闷棍声?”
“没听见,那会人吵杂,他吃痛就好了,以后不敢打咱家的主意。
”蒋芸点点头说。
汤显灵活动了下手腕,开始扫尾工作,让蒋芸别插手了,“娘你去买午食吧,这点活不重,我快收拾完了。
”
“成。
”蒋芸没跟五哥儿客气了,去后院灶屋拿了食篮大碗上街了,她出了铺子,街上行人纷纷看她,蒋芸几十年习惯了低调,哪怕有心想做出改变,但一时半刻还是不习惯,她就硬着头皮,愣是没转身躲回去。
逼自己一把。
蒋芸心想。
她环顾了一圈,往蒸饺铺子去了。
汤五哥一个寡夫郎,拎着烧火棍杀到糖油饼家,当街对着赵大郎大打出手这事,此时、现在、正是正街铺子里最热闹的谈资。
“一个小夫郎,拎着这么粗的棍子就到了赵家铺子前。
”
有人比划棍子大小。
“汤五哥胆子真是大。
”
“赵大郎挨了几下,也没反手。
”
“估摸是让着汤五哥吧?”
蒸饺铺老板娘心里呸了声,听听什么话,赵大郎挨打还能让着汤五哥?谁信啊,两家都撕破了脸,赵大郎又是什么好东西,还让?分明是打不过汤五哥。
“你这话说偏了,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,赵家欺到汤家母子头上,汤五哥在气头上,手里又有棍子,怎么能说赵大郎相让。
”
有人没瞧见那场打架,此时听食客说,便问:“什么事?让个寡夫郎当街动手。
”
蒸饺铺老板娘立马说了一遍原委,她怕有人胡乱添油加醋偏帮赵大郎那一家。
食客一听,气愤的叫好的骂赵家的。
就在这时,蒋芸来了,拎着篮子在铺子头:“有人没?我来买蒸饺。
”
“有。
”老板娘一回头看是汤家婶子,先是不好意思,毕竟背后才说人,又高声说了句蒋婶子你来了?
铺子里坐下吃饭的食客刚还讨论纷纷,现下有的反应过来声小了些,有的还不明所以继续再说。
老板娘忙上前招呼。
“婶子你要什么?”
蒋芸报了吃食,要一份素的一份荤的还要两碗杂粮豆子稀饭。
“……还是老样子,两碗装一起。
”蒋芸将大碗递过去。
蒸饺铺老板娘接过,见蒋婶手背都是抓痕,骂了句:“那赵家婆媳俩真是倒打一耙恶人,婶子你这手。
”
“刚五哥儿给我用水冲过,天气热也不好包,家里也没药膏,过几天就好了。
”蒋芸说。
老板娘哎了声,“婶子你就是人太好了。
”
“以前想着都住在一个坊间,大家在街上讨生活,没成想人家看不起我们娘俩,说我们贱,也算是看清了赵家,以后不打交道了。
”蒋芸嘴上说。
老板娘眉都竖起来了,“咱都是做买卖的,他家一个糖油饼铺子眼睛还长在头顶上不成,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当官了。
”
她家也是做买卖的,咋滴,赵家说谁贱?!
要是敢说到她跟前,看她怎么骂过去,五哥儿动手是该的。
这日,蒋芸带回去的杂豆子稀饭比以往多,蒸饺都多送了几只。
蒋芸一走,铺子里又说起来了。
“刚那位就是汤五哥的娘?”、“怎么年岁这么大?瞧着也寡瘦,手上脸上是不是还破皮了?”
有人说:“这位蒋婶子五十多了,说起来不容易。
”
“赵家有儿郎,光挑汤家欺负,没天理了。
”
“好在汤五哥厉害,骨头硬,打了回去,不然啊得惨咯。
”
馒头铺卢家。
卢三娘见蒋婶婶和五哥回去了,才敢在自家后院追问爹娘大哥,“怎么样?五哥没吃亏吧?”
“三娘,你个小女郎,怎么对打架兴冲冲的?”陈巧莲怕女儿学的性子霸道,以后到了婆家,人家不爱。
卢三娘说:“不是我兴致冲冲爱打架,是赵家欺负人,阿娘,要是有人也欺负到我头上,难不成我要忍着受着啦?”
“这也不是,那不是还有你大哥二哥在吗?他们定能给你撑腰。
”陈巧莲说。
女郎性子不能太强势,可也不能软弱任由人欺负。
陈巧莲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说了,心想,到时候给三娘踅摸婆家定要好好找,找个男方一家性子都和软的就好。
卢父摸摸女儿脑袋,说:“没事了,我看汤五哥也没受伤。
”
“大